量刑法学网

主办:西南政法大学量刑研究中心 协办: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

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举办“毒品问题治理疑难问题”线上研讨会

发布日期:2020-07-04  发表于:西政刑法  著者:  浏览次数:

  在“6·26”国际禁毒日来临之际,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刑法学科、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创新团队共同主办的“毒品问题治理疑难问题”线上研讨会,于6月22日晚19:00在“腾讯会议”顺利召开。来自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四川省凉山州公安局和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刑事侦查学院(国家安全学院)的70余名实务专家、理论学者以及博士、硕士研究生参加了此次研讨会。研讨会由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副秘书长胡江副教授主持。

  

  图1 “毒品问题治理疑难问题”线上研讨会

  第一部分  开场环节

  胡江副秘书长在开场主持中表示,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原定于6月26日前召开的“第二届毒品问题治理论坛”只能延期举行。在“6·26”国际禁毒日来临之际,为了活跃毒品问题治理研究的学术氛围、推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模式、聚焦毒品问题治理实践的疑难问题、发挥国家毒品问题治理中心的智库作用,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举办了此次线上研讨会,邀请公、检、法等部门的实务专家和学校的理论学者,共同就毒品问题治理疑难问题展开讨论。毒品问题治理是一项实践性特别强的系统工程,毒品问题治理研究需要立足实践、关注实践、服务实践,只有在全面把握实践问题的基础之上开展毒品问题治理研究,才能够使研究更具有针对性、更接地气,才能更好地服务于党和国家的禁毒政策、服务于禁毒实践的需要。因此,本次研讨会邀请的校外嘉宾都来自实践部门,其目的在于更好地了解毒品治理实践中存在的疑难问题、了解禁毒实践的现实需要,同时也希望借此了解来自实践部门对开展毒品治理研究的意见和建议。

  

  图2 胡江副秘书长开场主持

  随后,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院长、毒品犯罪与对策研究中心主任、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梅传强教授发表致辞,对校外嘉宾和校内师生参与此次线上论坛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并向参会人员介绍了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的建设情况,自2017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庭、国家禁毒办和西南政法大学三方决定合作共建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以来,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取得了显著成绩。尤其是2020年上半年,中心成为学校首批实体化建设的科研基地,“国家毒品问题治理创新团队”入选重庆市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协同创新团队,希望各位与会专家、学者继续支持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的建设和发展。

  

  图3 梅传强教授发表致辞

  第二部分 研讨环节

  

  图4 蒋林庭长线上发言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二庭蒋林庭长的发言题目是《〈刑法〉第347条的立法缺陷、实务困境以及修改建议》。蒋庭长指出,我国《刑法》第347条规定存在的缺陷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该条条文过于繁杂。二是将运输毒品行为与走私、贩卖、制造毒品行为并列规定,既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也不符合毒品犯罪的刑事政策;三是法定刑幅度配置不合理,缺乏裁量空间;四是法定刑幅度采取了从重到轻的排列形式,尽管起到了一定的宣示作用,但是从整个刑法典来看,仍然有些不协调。对此,蒋庭长认为,应当从三个方面加强立法完善:一是将运输毒品行为独立成罪;二是提升该条文第二款的量刑标准,以留下足够量刑空间;三是建议将条文规定为“数量+情节”,并且改为三个法定刑幅度。

  

  图5 王利荣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王利荣教授指出,我国的毒品犯罪刑事政策已经从严厉打击转为综合治理,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一些具体罪名的处理方式仍需进一步讨论。如对于容留他人吸毒的处罚根据,以及容留者和吸毒者的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此外,容留他人吸毒罪名的判罚率在2016年就超过非法持有毒品罪,甚至在一些地方已经超过运输毒品罪,单纯的吸毒行为不是犯罪,而毒友之间相互容留吸毒的行为却被大量地作为犯罪处理,这使得在事实上可能将吸毒行为不当地作为刑事犯罪予以打击,需要倒逼理论对此予以回应。

  

  图6 伍晋检察官线上发言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一部主任伍晋检察官指出,毒品违法犯罪总体上一直处于严峻的态势。在2015年发起“百城禁毒会战”后,呈现小幅度下降趋势。毒品犯罪问题治理要从依赖刑事政策学转向结合刑法教义学、法经济学、法社会学等学科视野的纵深立体化研究。在毒品犯罪司法适用中要格外注意刑行衔接、梯次配置的问题,处理好打击毒品犯罪“零容忍”与《刑法》第13条但书相融合的问题。同时,也要注意反思“假毒品”案件的认定问题,一味按照犯罪未遂处理是否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在司法实践中对“代购毒品”的认定存在疑问,如难以界定何为“必要开销”。最后他指出,《刑法》第347条罪名在量刑幅度中出现“两头大中间小”的局面,中间的量刑幅度虚置问题突出。

  

  图7 石经海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刑法学科带头人石经海教授认为,我国毒品治理刑事政策已经转变为综合治理,但是治理中仍然过于依赖刑法,治理效果仍需反思。他指出,现今的毒品犯罪问题具有四个特点:第一,毒品犯罪罪名集中,如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等;第二,毒品犯罪涉及毒品数量较大;第三,毒品犯罪呈现出强烈的时代感,毒品类型新,犯罪手段新;第四,毒品犯罪方式和手段独特。最后,石经海教授指出,我国的毒品犯罪综合治理尚未达到防、治、打有机结合的程度,立体化、整体化的毒品犯罪治理模式有待进一步完善。

  

  图8 周脉军副局长线上发言

  四川省凉山州公安局禁毒局周脉军副局长介绍了凉山毒品治理的四点经验:一是搭建毒品综合治理格局;二是完善毒品治理机制;三是加强毒品治理支撑保障;四是全面构建毒品治理体系。他指出,凉山州在禁毒实践中,采取了党管禁毒、构建县乡村及行政部门基层禁毒工作体系、构建全民参与机制、禁毒办实体化运行与公安禁毒的业务衔接等重要措施。

  

  图9 任惠华教授线上发言

  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副主任、西南政法大学刑事侦查学院(国家安全学院)任惠华教授介绍了自己对凉山州禁毒工作实地调研后形成的三个结论:第一,凉山州毒品治理的经验和举措内涵丰富,已经形成了毒品问题治理的“凉山模式”,包括组织领导模式、全民参与模式、宣传教育模式、全面管控模式;第二,凉山毒品问题治理的经验和举措特色非常明显,已经形成了毒品问题治理的凉山特色,包括政治治理的特色、科学治理的特色、现代治理的特色、综合治理的特色;第三,凉山毒品问题治理还面临着诸多的问题和挑战,必须与时俱进地继续探索毒品问题治理的凉山道路,要特别注意毒品问题治理中政策与法律的完善,警惕合成毒品渗透和毒情反弹,建立毒品问题治理成本投入和可持续发展的长效机制,做好毒品问题科学预测和超前应对的相关工作。

  

  图10 曾庆云主任线上发言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研究室曾庆云主任在发言中介绍了三个方面的认识:一是毒品犯罪给刑事政策研究带来的思考;二是毒品犯罪新趋势给司法规则带来的影响;三是毒品犯罪对毒品治理研究带来的挑战。具体来讲,首先,曾主任通过对2016年以来重庆毒品犯罪相关数据的分析,提出我们需要反思毒品犯罪的政策,尤其是打击“零包贩毒”与从严刑事政策的关系值得探讨;其次,毒品犯罪案件作案手段的日益更新为实践查处带来了困境;最后,在未来的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我们应该明确法律和政策的关系,加强法律与技术的融合,坚持实体与程序相结合,打开研究视野,以帮助我们取得更好的研究成效。

  

  图11 陈小彪副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陈小彪副教授在发言中阐述了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毒品犯罪刑事政策的问题,具体包括一律从严打击的问题、容留吸毒行为刑罚处罚扩大化问题和吸毒行为的立法应对问题;二是同宗毒品分案处理问题,对同一宗毒品的理解不同导致毒品共犯中量刑失衡的问题,以及实践中不同地域量刑差异的问题;三是关于运输毒品的问题,例如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人员运输毒品的认定问题。

  

  图12 陈佳佳审判员线上发言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陈佳佳在研讨中指出:第一,新型毒品犯罪呈上升趋势,应总结实践中零包犯罪与大宗犯罪的不同特点;第二,实践中走私、贩卖、运输、制造四种行为因危害性不同,极易造成罪刑失衡,法官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破解罪刑不均衡的问题;第三,应将运输毒品罪从现行刑法中去除,取而代之的是,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进行认定;第四,毒品犯罪治理不能单纯依靠刑法手段,需要多学科、多方位、多部门的联动。

  

  图13 师索检察员线上发言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师索在发言中阐述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基层公安的“指标式执法模式”容易导致一线民警的廉洁风险和办案风险,打击零包贩毒具有必要性和延展性,需要处理好“破大案”与“办小案”的关系,逐步延展办小案至办大案的可能性,并实现将基层执法指标从犯罪人头到案件规模、毒品数量的转变,推动基层执法模式对高层决策的影响;二是应注意刑事实体法上毒品从严治理政策与刑事诉讼法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衔接问题,强调在毒品犯罪中全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就应当对量刑幅度进行完善,比如引入毒品的纯度作为量刑依据。

  

  图14 袁林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袁林教授在发言中阐述了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毒品犯罪的刑事政策问题,面对国际大麻合法化趋势,我国应当如何应对,应当如何进行教育宣传;二是在毒品案件死刑适用方面如何对其进行限制的问题;三是毒品犯罪中未成年人的保护问题,尤其是在成年人利用未成年人实施的毒品犯罪中,应当重罚成年人,而不是一味地去惩处被利用的未成年人。

  

  图15 贾健副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贾健副教授在发言中探讨了毒品案件的既遂标准问题,他结合自己办理的一件毒品犯罪案例,指出司法实务中认定毒品犯罪的既未遂标准不统一,而毒品犯罪既未遂的界限直接影响到生刑和死刑的界限,应对此加强研究。

  

  图16 马家福副教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马家福副教授在发言中指出,毒品犯罪在现阶段是不可能轻易消灭的,只能努力加以控制。毒品犯罪的治理,应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要注意禁、查、惩、防一体控制,并强调四位一体的控制手段在观念上与一律从严的政策没有直接关系,一味地从严治理政策有待进一步探讨;第二,对毒品犯罪问题的治理,不应当忽视对吸毒者的治理,从重视吸毒治理的角度出发探讨控制毒品问题能更好地实现对毒品问题的治理。

  

  图17 向静副教授线上发言

  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副秘书长、西南政法大学刑事侦查学院(国家安全学院)向静副教授从吸毒致幻的重大犯罪案件犯罪预防角度出发,提出精神病人的暴力犯罪预防与吸毒人员的智能管控相结合的观点,强调将吸毒后引发犯罪的预警预防纳入到预警指标中,将大幅降低吸毒人员在公共场合实施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图18 王登辉老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王登辉老师在发言中指出,赞成修改《刑法》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刑罚的观点;同时,“武汉会议纪要”对于“代购毒品”的规定过于细致,对于代购毒品的行为可以用贩卖或者运输毒品罪来评价。另外,贩卖毒品罪既遂标准中的“进入交易现场说”在认定上具有滞后性,应当对本罪的既遂标准予以重新解释。

  

  图19 骆多老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骆多老师在发言中指出,毒品犯罪在程序和实体方面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尤其是在毒品犯罪案件侦查方面,由于侦查人员的失误导致毒品犯罪案件证据流失、取证瑕疵问题,值得深入思考和研究。

  

  图20 施鑫老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施鑫老师在发言中指出,我国现有毒品犯罪治理政策过于严苛,从法社会学的角度来说,现行刑法过分重视供给侧的打击,而忽视了需求侧的治理。此外,现有研究在吸毒人员矫治等方面仍然存在薄弱环节,未来应该将相关问题纳入我们的研究视野当中。

  

  图21 何鑫老师线上发言

  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何鑫老师就毒品犯罪赃款赃物处置问题从三个方面作了发言:第一,“毒品犯罪违法所得”内涵及外延不明,导致实践中毒品犯罪赃款赃物的认定标准不统一。第二,毒品犯罪的证明标准以及证明责任有待反思。公安机关难以在毒贩交易前后实施抓捕,抓捕之后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犯罪所得和犯罪所得范围,特别是举证方式缺乏相关解释,造成毒品实务中的认定困难。第三,毒品犯罪中,赃款赃物的认定和处置的工作主体不统一。首先,由于缺乏完善的法律规定,导致侦查、起诉机关对于赃款赃物的认定责任落实不到位,影响了法院对案件的认定和处理。其次,在法院内部,缺乏明确依据认定处置主体究竟是审判庭还是执行庭。最后,对于利害关系人的涉案财物认定缺乏明确依据,特别是对于来源不明的财产和共同财产的处置存在较大的争议,这不仅阻碍了禁毒执法部门对相关财物的处置,也将影响对人权的司法保障。

  第三部分 总结环节

  

  图22 胡江副秘书长总结发言

  本次线上研讨会持续3个多小时,就毒品问题治理中的若干理论和实践疑难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最后,中心副秘书长胡江副教授对本次线上研讨进行了总结,将与会专家研讨的内容概括为六个方面:一是针对毒品违法犯罪的政策问题,有不少专家对我国从严惩治毒品的刑事政策提出了相应的理论检讨,为以后进一步完善毒品犯罪的政策提供了相应的方向;二是关于毒品违法犯罪的立法问题,有的专家为惩治毒品的立法完善问题提出了相应的建议,例如《刑法》第347条的立法完善问题;三是关于毒品违法犯罪的态势问题,不少专家结合重庆、四川等地的案件情况,分析了毒品犯罪的现状和典型特征;四是关于司法实务中处理毒品犯罪的法律适用疑难问题,比如运输毒品罪的界定问题、贩卖毒品罪的既未遂问题、代购毒品的认定问题、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具体认定问题,以及毒品数量、刑罚适用等问题;五是就毒品违法犯罪的综合治理提出了相应的见解,有专家介绍了各地的实践经验,例如凉山毒品问题治理经验,吸毒的人员管控,种毒、制毒的预防,萎缩毒品市场、减少毒品需求等方面的具体措施等;六是关于未来毒品问题治理的理论研究方向,有专家提出要纵深发展,注重多学科方法的运用,注重实体与程序、法律与政策的结合,同时强调要加强理论学者与实务部门的合作。胡江副教授指出,本次线上研讨会是一场时间紧凑、探讨深入、交流热烈、成果丰硕、高效务实的学术研讨会,与会专家的发言和探讨,一方面指出了当前惩治毒品违法犯罪在实践层面面临的一些疑难问题,另一方面也为日后开展毒品问题治理研究提供了相应的方向,充分体现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精神,促进了高校和实务部门的交流合作。通过本次研讨,更好地厘清了毒品问题治理实践中存在的疑难问题,了解了毒品问题治理的实践需要。国家毒品问题治理研究中心将着眼于毒品问题治理的现实问题与实践需要,积极组织开展毒品问题治理的理论研究,推出高水平的研究成果,形成具有鲜明特色的学科发展方向,服务国家禁毒实践工作的新要求。同时,胡江副教授还建议博士、硕士研究生立足毒品问题治理的理论前沿问题和实践疑难问题,认真开展实证调查,积极进行毒品问题治理的课题研究、论文写作。

  

编辑:盛浩

  2020年6月26日